第291章自薦（最后兩天求月票）

　　在特里爾，安裝假眼的人不多，但也絕對不少，像這種為了假眼，將四分之一張臉改造為機械的，不管是簡娜，還是芙蘭卡，之前都從未見過。

　　可想到那疑是“蒸汽與機械之神”教會的僧侶，兩人又覺得正常：

　　醉心機械崇拜機械是那些人的主要特征！

　　提著電石燈，如石匠般系著白色圍裙的僧侶一步步進入了隧道，那只被眾多齒輪和彈簧簇擁的祖母綠色假眼仿佛有自己生命一樣，時而往左，時而上移，掃視著周圍。

　　芙蘭卡拉了拉簡娜，示意她不要再打量隧道方向，趕緊收回視線，免得被對方察覺到。

　　兩人往隱蔽處縮得更深，藏在了電石燈光芒無法觸及的地方。

　　套著灰色長袍未戴兜帽的“蒸汽與機械之神”教會僧侶緩慢前行，邊審視四周，邊靠近著深谷采石場底部，也就是已出現(xiàn)垮塌遭受掩埋的區(qū)域。

　　得益于“刺客”的能力，得益于黑暗和陰影的庇護，簡娜和芙蘭卡未被發(fā)現(xiàn)，一直等到那名僧侶遠離了隧道出口，才悄然探出腦袋，將目光投向?qū)Ψ降谋秤啊?/p>

　　提著電石燈的僧侶停在了垮塌區(qū)域的側(cè)面，探出反射著鐵色金屬光芒的右掌，握住了一塊凸起。

　　喀嚓的聲音隨之響起，似乎有多個巨大的齒輪在緊緊咬合，緩慢轉(zhuǎn)動。

　　那面石壁裂開了，每塊巖石的背后都延伸出了多條金屬制成的鎖鏈。

　　于是，這些巖石如鮮花一樣綻放了，顯露出一個幽深黑暗的洞穴。

　　借著那名僧侶手中電石燈的光芒，依靠“刺客”老鷹般的視力，芙蘭卡和簡娜看到洞穴里面彌漫著淡薄的白色霧氣，看到那里的巖壁上鑲嵌著一條條手臂，一根根大腿。

　　人類的手臂，人類的大腿！

　　它們有的還很新鮮，有的已然干癟，可都未出現(xiàn)腐爛的跡象。

　　簡娜和芙蘭卡忍不住對視了一下，看到了彼此眼中程度不同但真實存在的驚訝和恐懼。

　　隨著那名僧侶走入洞穴，觸動了某個機關(guān)，那些金屬鏈條同時放松，讓巖石回到了原本的位置，重新組成了石壁，只留下些許看似象征垮塌痕跡的裂縫。

　　原來是這樣……我先入為主，一直相信這里處在垮塌的邊緣，對那些裂縫沒產(chǎn)生懷疑……芙蘭卡恍然大悟，明白了自己和簡娜未找到異常的原因。

　　她拉了拉簡娜的手臂，壓著嗓音道：

　　“現(xiàn)在先離開這里，之后再找機會來探索?！?/p>

　　既然已經(jīng)發(fā)現(xiàn)問題所在，掌握了開啟秘洞的方法，那完全沒必要和那位“蒸汽與機械之神”教會的僧侶發(fā)生正面沖突，可以換個時間再來！

　　簡娜輕輕頷首，轉(zhuǎn)了轉(zhuǎn)手指上的“懲戒之戒”，貓著腰，跟著芙蘭卡，出了隱藏處，沿隧道一路返回了深谷采石場的大門。

　　看到她要開門出去，芙蘭卡連忙低聲阻止：

　　“不用急。”

　　“為什么？”簡娜一臉疑惑。

　　芙蘭卡不自覺挺了挺腰背，笑著說道：

　　“只進來一位僧侶不代表到采石場的只有一位僧侶。

　　“說不定剛才那位留了兩名同伴在外面，防止賞金獵人和私家偵探闖入呢？

　　“我們要是就這樣大搖大擺地出去，很可能暴露自己，遭遇攻擊！

　　“而且，看門人也許已經(jīng)醒了。”

　　簡娜聽得有些羞愧：

　　“我明白了。”

　　芙蘭卡立刻寬慰道：

　　“這都是經(jīng)驗的產(chǎn)物，你現(xiàn)在知道了，以后就不會犯類似的錯誤了?！?/p>

　　她一邊說，一邊拿出面巴掌大小的鏡子，塞到簡娜的手中：

　　“你幫我拿著，我出去探下路。

　　“等會我要是遭遇了攻擊，你就趁機帶著這面鏡子，藏入門口的黑暗，往離開深谷的方向潛行?！?/p>

　　猜到芙蘭卡是要利用“鏡子替身”，簡娜沒有浪費時間，直接答應(yīng)了下來。

　　做好準備后，芙蘭卡小心翼翼地將深谷采石場的沉重木門拉開了一道縫隙。

　　外面只有蟲鳴蛙叫之聲，沒有別的動靜。

　　門縫越來越大，芙蘭卡鉆了出去，潛入了緋紅月光沒能照到的夜色里。

　　簡娜用力握著鏡子，精神高度緊繃，時刻準備著采取行動。

　　過了十幾秒，芙蘭卡回到門口，壓著嗓音道：

　　“出來吧，沒有別的僧侶。”

　　簡娜無聲舒了口氣，閃了出去，沒造成什么動靜地將那扇木門重新關(guān)閉。

　　兩人脫離深谷采石場時，同時望了眼巖壁“小屋”，看見那位看門人睡得正香，但姿勢有了點變化。

　　芙蘭卡凝眸觀察了好幾秒，隔著不短的距離發(fā)現(xiàn)看門人的耳朵下方有紅腫痕跡。

　　“他被人攻擊了，現(xiàn)在是處于被打暈而不是被迷藥弄暈的狀態(tài)……”芙蘭卡皺起眉頭，說出了自己的觀察結(jié)果。

　　簡娜想起了剛才那名裝著機械義眼的僧侶，指了指采石場的木門道：

　　“被里面那位打暈的？”

　　芙蘭卡輕輕點頭：

　　“很可能，看來他也不希望被看門人發(fā)現(xiàn)自己進過采石場。

　　“呵呵，看門人應(yīng)該還沒有擺脫迷藥效果，就又被打暈了?！?/p>

　　簡娜聞言笑道：

　　“我們迷暈他的時候，他說不定也不是在睡覺，而是被人用其他辦法弄暈了?！?/p>

　　“……”芙蘭卡怔了一下，由衷感嘆道，“如果真是這樣，我有點同情他?！?/p>

　　每一波人都不知道前面的人已經(jīng)弄暈了看門人，都選擇用自己拿手的方式來處理，于是，看門人不斷在昏迷中昏迷，一次又一次。

　　簡娜和芙蘭卡沒有耽擱，趁著夜色遮掩，離開了深谷采石場。

　　…………

　　市場大道，微風(fēng)舞廳。

　　盧米安回到二樓咖啡館，要了杯紅葡萄酒，慢慢抿著。

　　過了一陣，路易斯上來，湊至他耳畔道：

　　“頭兒，磨坊舞廳那里又有幾個賞金獵人鬧事，似乎想分點好處。”

　　毒刺幫高層覆滅后，剩下的成員有的被警察帶走，有的不知逃去了哪里，有的加入了其他幫派，有的選擇找份正當工作，而那些產(chǎn)業(yè)全部被不同的勢力用低價接手。

　　這里面，薩瓦黨分到了最大一塊蛋糕，以至于人手變得不足，好幾個產(chǎn)業(yè)都處于半放養(yǎng)狀態(tài)，時不時有人鬧事，想要填補“空白”。

　　盧米安啪嗒捏響了指關(guān)節(jié)，笑著說道：

　　“你派人去問問他們，是想當我的敵人，還是想當我的狗。”

　　他發(fā)現(xiàn)晉升“縱火家”后，自己比以前好斗了一些，這么一段時間沒和人戰(zhàn)斗就已經(jīng)有點手癢。

　　另外，敢在名義上屬于薩瓦黨的舞廳鬧事，那幾個賞金獵人里面說不定有一到兩個非凡者，而盧米安的“暗影樹枝”還缺少相應(yīng)的非凡特性搭配。

　　路易斯頗為振奮地回答道：

　　“是，頭兒！”

　　他飛快轉(zhuǎn)身，下樓安排打手去磨坊舞廳“詢問”。

　　本來見時間已經(jīng)差不多，打算回金雞旅館給“魔術(shù)師”女士寫信的盧米安又耐心做起等待。

　　不到兩刻鐘，路易斯帶著一名男子上了二樓。

　　那男子三十歲左右，一身便宜正裝，頭戴黑色禮帽，棕發(fā)褐眼，五官端正，身材魁梧，屬于到老鴿籠劇場可以演個正面角色的那種。

　　他一看到盧米安，就露出笑容，摘下禮帽道：

　　“晚上好，頭兒?！?/p>

　　“你是？”盧米安好笑問道。

　　那男子正色回答：

　　“頭兒，不是您讓我過來當您的狗嗎？”

　　“……”以盧米安的頭腦和急智，一時都有點怔住。

　　他問那些人要不要當狗純粹是為了激怒他們，看能不能來一場不太友好的“切磋”。

　　隔了幾秒，盧米安輕聲笑道：

　　“讓你來當狗，你就真來??？”

　　“這是我的機會！”那男子不覺羞恥，反而很是光榮，“我相信跟著頭兒您能真正實現(xiàn)我的價值，等到將來，我說不定還有機會成為您的教子！”

　　您都多大年紀了？比“巨人”西蒙的身段還軟啊……盧米安饒有興致地問道：

　　“你為什么覺得我會給伱機會？”

　　那男子沒立刻回答，而是看了看路易斯和薩科塔，意思似乎是讓他們回避一下。

　　預(yù)備著戰(zhàn)斗一場的盧米安不擔(dān)心被刺殺，讓路易斯和薩科塔離開了咖啡館。

　　他隨即望著那名男子，笑著問道：

　　“現(xiàn)在可以說了吧？”

　　那男子清了清喉嚨道：

　　“我叫盧加諾.托斯卡諾，一個非凡者?！?/p>

　　“哪條途徑的，序列幾？”盧米安挑了挑眉毛。

　　盧加諾重新堆起了笑容：

　　“我是一名‘耕種者’，序列9?！?/p>

　　“大地母神”教會那條途徑的？盧米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：

　　“你是費內(nèi)波特人？”

　　“不，我是萊斯頓省人。”盧加諾笑道，“前些年，我和幾個朋友成了賞金獵人，時不時到費內(nèi)波特去，認識了一位非凡者，后來，他死了，我得到了他的遺物。”

　　同鄉(xiāng)啊……那位是被你謀殺了，還是自己出了問題，便宜了你？盧米安示意盧加諾繼續(xù)說。

　　盧加諾嘿嘿笑道：

　　“我現(xiàn)在有希望成為序列8的‘醫(yī)師’，但還差不少錢才能買到相應(yīng)的魔藥主材料，我聽說了頭兒您的事跡，猜出您是強大的非凡者，也知道薩瓦黨現(xiàn)在人手不夠，就想著借鬧事來見您，希望能成為您的助手，幫您分管一處產(chǎn)業(yè)，賺點辛苦錢。

　　“‘醫(yī)師’很有用的，不管是對普通人，還是非凡者，都很有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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