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5章“獵命師”（第二更求保底月票）

　　芙蘭卡搶在盧米安之前，叭叭叭將“夢節(jié)”里關(guān)系“冥道人”的部分講了出來。

　　她一臉興奮地說道：

　　“兩個世界的交互比我想象得更密切??！

　　“我沒想到‘撒瑪利亞婦人泉’之外，還存在類似的兩界交互點，而且都和那條虛幻的河流有關(guān)?！?/p>

　　說到這里，芙蘭卡在心里咕噥了起來：

　　可惜，地下墓穴第四層出現(xiàn)的那個疑似來自我們世界的男子還沒有找到……“007”，不，“永恒烈陽”教會的效率怎么這么低啊，和“愚人節(jié)”合作的內(nèi)奸也還沒找出來……

　　等芙蘭卡講完，盧米安簡單補充了下黑色古墓的來歷和古老尸體的情況。

　　依舊做黑寡婦打扮的“海拉”安靜聽完，輕輕點頭道：

　　“目前可以明確的是，那條虛幻的河流不等于冥界中的冥河，應(yīng)該是比冥河更高層次的事物?！?/p>

　　“對?！北R米安一點也不意外“海拉”的說法，“黑色古墓不僅僅體現(xiàn)出了‘死神’途徑的力量，還有‘黑夜’和‘戰(zhàn)士’途徑的?！?/p>

　　而當(dāng)前世界的冥河傳說都與死亡有關(guān)。

　　盧米安覺得這也許涉及“福生玄黃天尊”、“欲望母樹”和“偉大母親”這類占據(jù)了多條途徑多個神座的存在。

　　“海拉”看了芙蘭卡一眼，沉默了片刻道：

　　“如果‘盔甲幽影’說的沒有問題，冥道人的狀態(tài)應(yīng)該是不對的，你們要想和祂接觸，一定要非常謹(jǐn)慎，確保自身有逃離相應(yīng)區(qū)域的辦法?！?/p>

　　“盔甲幽影”對冥道人的說法是“舍身入河”，也就是舍棄了自己身體或者生命的意思。

　　“明白?！避教m卡嘆了口氣，“我打算成為序列5后再考慮這件事情?！?/p>

　　嘆息的同時，她沾沾自喜地想道：

　　最近“歡愉”魔藥大幅度消化，即使沒有別的契機，再過兩三個月也能準(zhǔn)備“痛苦魔女”的晉升儀式了……現(xiàn)在就得開始搜集相應(yīng)的魔藥材料了……

　　不能說，不能說，不能告訴盧米安，炫耀這種事情顯得我很低俗，也不尊重簡娜……

　　盧米安則有些疑惑地將目光在“海拉”和芙蘭卡之間來回轉(zhuǎn)了兩遍。

　　他覺得“海拉”女士剛才似乎有什么話或者重要的事情想對芙蘭卡講，但最終沒有說出口。

　　盧米安很少從“海拉”女士身上感覺到“有心事”這種狀態(tài)，對方剛才看芙蘭卡那一眼和那幾秒的沉默讓他察覺到了某種猶豫。

　　可惜啊，芙蘭卡這家伙很多時候都大大咧咧，不在意細(xì)節(jié)，要不然由她直接問說不定能問出點什么……盧米安思緒紛呈間，認(rèn)為“海拉”女士既然現(xiàn)在不說，那必然有她自身的道理，于是按捺住內(nèi)心的疑惑，指著破敗宮殿最前方道：

　　“我去準(zhǔn)備儀式了?！?/p>

　　“好?！避教m卡饒有興致地回答道。

　　她雖然旁觀過盧米安獲取“苦修士”力量，但那是在第四紀(jì)特里爾內(nèi)，各種危險交織，讓她戰(zhàn)戰(zhàn)兢兢，必須時刻注意周圍的情況，沒法像現(xiàn)在這樣放松地“欣賞”。

　　盧米安想了一下，從馬甲暗袋內(nèi)摸出個金屬小瓶，丟給了芙蘭卡：

　　“等會兒我要是狀態(tài)非常不對，你就強行打破‘靈性之墻’，把它丟到我面前或者身上?！?/p>

　　“需要擰開瓶蓋嗎？”芙蘭卡笑吟吟問道。

　　“你說呢？”盧米安挑了下眉毛。

　　“當(dāng)然要。”芙蘭卡笑著說道，“開個玩笑，目的是想讓你放輕松?！?/p>

　　“謝謝你啊！”盧米安轉(zhuǎn)過身體，走到了古老宮殿最深處那張巨大石椅前。

　　他的直覺告訴他，這張斑駁的巨大石椅與“愚者”先生也許存在某種關(guān)聯(lián)。

　　這能讓他接下來的儀式更好地獲得“愚者”先生的注視。

　　看見盧米安以石椅為祭壇，擺好了相應(yīng)物品，并將一枚魯恩金鎊鄭重放至了代表神靈的那根灰白色蠟燭前，“海拉”語氣平緩地說道：

　　“不用擔(dān)心無法響應(yīng)。

　　“想隱秘的自然會被隱秘，不想隱秘的不會被隱秘?！?/p>

　　盧米安放下心來，圣化儀式銀匕，制造出了“靈性之墻”。

　　芙蘭卡和“海拉”交談的聲音一下變得微弱，仿佛從很遠(yuǎn)處傳來。

　　盧米安沒急著舉行儀式，壓著嗓音，主動“挑釁”起忒爾彌波羅斯：

　　“我又要抽取你的力量了，你有什么想法？”

　　他希望在一定程度上激怒忒爾彌波洛斯，這樣對方才可能在回應(yīng)的時候暴露出潛藏的問題，讓自己提前把握住這位宿命天使暗中是否有在謀劃，謀劃了什么。

　　早發(fā)現(xiàn)，早治療，早解決！

　　忒爾彌波洛斯恢弘層疊的嗓音響了起來：

　　“越往前，越接近終點，這就是宿命，不可更改?！?/p>

　　“這是你的自我安慰嗎？”盧米安嘲笑起忒爾彌波洛斯的謎語人行為。

　　忒爾彌波洛斯的聲音在盧米安體內(nèi)層層回蕩開來：

　　“恩賜會讓受賜者靠近賜予者，伱看起來是在抽取我的力量，實際卻是在將自己的命運不斷地推向我，讓自身越來越像我。

　　“這讓我也借助你的眼睛、你的命運看見了一些事情。

　　“你和我其實一樣，都是困在命運里的蟲子，除了偉大的存在們，所有生靈都是這樣。

　　“不久的將來，你會發(fā)現(xiàn)：

　　“死亡是一切的終點，瘋狂是永恒的旋律?！?/p>

　　說了等于沒說……忒爾彌波羅斯在暗示不久的將來我會遭遇一次打擊？盧米安笑了一聲道：

　　“你是故意這么說，想讓我?guī)е鴵?dān)憂和恐懼去獲取‘獵命師’力量，然后死在這里？

　　“不用擔(dān)心，死亡和瘋狂阻止不了我。”

　　說完，不等忒爾彌波洛斯回應(yīng)，盧米安望著燭火，低沉誦念起來：

　　“宿命的力量啊！

　　“您是過去，是現(xiàn)在，也是未來；

　　“您是原因，是結(jié)果，也是過程；

　　“……”

　　伴隨著儀式的進(jìn)行，芙蘭卡和“海拉”看見祭壇內(nèi)的所有物品都發(fā)生了改變，石頭柔化，燭火膨脹，地面仿佛腐爛成沼澤，數(shù)不清的奇異蟲豸在虛空里若隱若現(xiàn)。

　　破敗宮殿外的黑暗愈發(fā)深重和幽邃，盧米安胸口有銀黑色的液體流出，將他整個人包括在內(nèi)，像是變成了遭污染的水銀雕像。

　　盧米安痛苦地翻滾了起來，這個過程中，他的身體時而扭曲，時而反折，時而表現(xiàn)出別的違背人體構(gòu)造的姿態(tài)，仿佛沒有了骨頭，皮囊和血肉下灌滿了水銀。

　　這看得芙蘭卡一愣一愣，莫名幻痛。

　　極度的、熟悉的痛苦中，盧米安看見了奧蘿爾。

　　留著厚長金發(fā)的奧蘿爾正在嘗試“喚魂術(shù)”！

　　盧米安一步上去，阻止了奧蘿爾。

　　正當(dāng)他欣喜于問題從一開始就被扼殺，奧蘿爾應(yīng)該不會再分裂出洛希.露易絲.桑松這個邪惡人格時，愕然發(fā)現(xiàn)奧蘿爾的身體急劇變化，以血肉模糊的狀態(tài)膨脹成了一個三頭六臂盤腿而坐的怪物。

　　盧米安又看到了試圖向“海拉”求救的奧蘿爾，他不甘地提供了幫助，讓姐姐沒再遺忘這件事情，可等到“海拉”來臨，奧蘿爾明明還沒有舉行最終的儀式，依然成了巨大的三頭六臂怪物。

　　盧米安的視線里隨之出現(xiàn)了處在生命不同階段的多個奧蘿爾，她們正要做出至關(guān)重要的各種選擇。

　　盧米安急切地嘗試著挽救這些奧蘿爾的命運，阻止她們向深淵滑落，可他明明每次都成功讓命運流向了另一段支流，最終的結(jié)局還是奧蘿爾靈肉崩潰，成為三頭六臂的怪物。

　　這就是宿命嗎？這就是無法更改的結(jié)果嗎？盧米安雙眼血紅起來，愈發(fā)瘋狂地做著徒勞無功的努力。

　　就在這時，他嗅到了淡雅清甜的氣味，耳畔也響起了讓他心情安寧的吟唱聲。

　　盧米安飛快找回了思緒，找回了理智，恢復(fù)了清醒。

　　他眼前的那些奧蘿爾霍然消失不見，只剩還在靜靜燃燒的燭火。

　　盧米安下意識回頭望向身后，發(fā)現(xiàn)芙蘭卡和“海拉”都來了近處，“靈性之墻”已被打破。

　　與此同時，芙蘭卡看見盧米安的眼中，銀白和鐵黑兩種顏色不斷閃爍，彼此交替，最終融合在一起，沉淀為銀黑之色。

　　盧米安吐了口氣，知道自己擺脫了險境，成功獲取到了“獵命師”的力量。

　　可他內(nèi)心仍然殘留著強烈的沮喪和失落。

　　剛才幻覺里經(jīng)歷的事情仿佛在昭示著他復(fù)活奧蘿爾的愿望最終會有什么樣的結(jié)局。

　　用了十幾二十秒的時間，盧米安終于從那樣的情緒里掙脫，重新變得堅定。

　　哪有還沒真正嘗試就放棄的！

　　芙蘭卡見狀，松了口氣，擰上瓶蓋，笑著問道：

　　“怎么樣，有什么新的能力？”

　　你還真是不把自己當(dāng)外人啊，哪有隨便問別人新獲得的非凡能力有哪些的？盧米安腹誹了芙蘭卡一句，認(rèn)真審視起自己的變化。

　　他剛恢復(fù)正常的眼眸又一次染上了銀黑，映出了芙蘭卡和“海拉”的身影。

　　他旋即看見了兩位女士對應(yīng)的水銀色虛幻河流，看見了代表她們過去和現(xiàn)在的河流主干、粼粼波光，看見了由當(dāng)前分化出去的眾多支流。

　　虛幻的長河緩慢往前，吞掉了所有支流，只留下其中一條，讓它變成了主干，而主干又繼續(xù)分化出新的支流……

　　盧米安發(fā)現(xiàn)，不管是芙蘭卡，還是“海拉”，其中一條支流都透著淡淡的黑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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