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，西弗勒斯，我聽說麻瓜那邊還有個什么說法，什么實踐是什么標準來著?！?/p>

　　鄧布利多費力回想，卻沒想出什么結(jié)果。

　　“哎呀，反正就是說必須要自己試過，才知道答案?！?/p>

　　斯內(nèi)普冷笑看著他，“你確定不是因為你在他身上吃癟，所以才想著讓我也去試試？”

　　被戳穿心思，鄧布利多沒說完的話瞬間卡在喉嚨里吐不出來，過了一會才給自己打圓場。

　　“怎么會，怎么會?！?/p>

　　“唉人老了，實在是熬不動，那個西弗勒斯快回去休息吧?！?/p>

　　說著他就要起身。

　　“我會去試的。”

　　鄧布利多起身的動作停下，驚訝地看向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斯內(nèi)普，似乎第一次認識他。

　　半晌他語重心長的勸說：

　　“西弗勒斯，我剛才就是開玩笑，霍格沃茨還需要你，而且最近波比總是讓我減輕你的工作量，說你太累了?！?/p>

　　所以你要是出事，我怎么辦？我會被波比罵死的。

　　鄧布利多憂心忡忡扒拉著自己的胡子，有些后悔自己剛才的攛掇。

　　斯內(nèi)普沒有接話。

　　他確實會去試的，但不是因為這個老蜜蜂的慫恿，也不是因為那個魔藥。

　　他選擇攝魂取念，只是因為他很清楚，沒人有會愿意原諒一個試圖侵入他所有記憶、情感以及思想的人。

　　接近四年的相處，哪怕他不想承認，也不得不承認。

　　他已經(jīng)習慣他在身邊。

　　但是比起生命，他的習慣又沒那么重要了。

　　做好決定，斯內(nèi)普仿佛輕松了很多，又仿佛徹底麻木。

　　回到地窖的時候，臉色差得可怕，蒼白中隱隱帶著扭曲。

　　美杜莎小姐畏縮著腦袋，躲在門框邊緣不敢發(fā)出任何聲音。

　　“如果阿塞斯來地窖，就讓他進來?！?/p>

　　嘶啞的聲音響起，美杜莎小姐受驚抬頭，正好看見斯內(nèi)普眼中壓抑的情緒。

　　“好……好的！”

　　那個眼神美杜莎小姐一輩子都忘不了，壓抑中帶著無盡的空洞麻木，沒有一點生機，活似一個死人。

　　后來它每每想起都覺得不寒而栗。

　　所以它才會在阿塞斯要去找斯內(nèi)普的時候攔住他。

　　它有一種直覺，斯內(nèi)普的異樣是因為阿塞斯。

　　只是它不知道斯內(nèi)普會做什么。

　　……

　　地窖門口，美杜莎小姐越回憶越害怕，最后徹底盤在把手上不抬頭。

　　阿塞斯念頭一轉(zhuǎn)，對著美杜莎小姐輕聲問道：“你真的不知道嗎？”

　　梅林！它怎么知道！

　　鬼知道你又怎么惹到院長了！？

　　美杜莎小姐憤憤閉上眼，不去看阿塞斯的臉，正好錯過了他的動作。

　　一人一蛇在寂靜中對峙。

　　最后美杜莎小姐實在受不了這樣的氛圍，吐著信子抬起頭。

　　“別說我沒提醒你，院長心情不好，說話注意點?！?/p>

　　“現(xiàn)在你還要不要進去？”

　　阿塞斯輕輕撫過手上的戒指，心安了幾分，“要，開門吧?！?/p>

　　美杜莎小姐沒辦法，斯內(nèi)普吩咐過它，它已經(jīng)盡力了。

　　“祝你好運?！?/p>

　　阿塞斯走過門口時，聽到美杜莎小姐細若蚊蚋的聲音。

　　他沒有回頭，毫不猶豫走進地窖，走近斯內(nèi)普。

　　“我一向好運?！?/p>

　　地窖較之往常還要陰森，唯一的光源來自辦公桌上的油燈。

　　昏暗的燈光虛虛映在斯內(nèi)普臉上，形成明暗交加的光影，宛若一尊沉默肅穆的雕塑。

　　阿塞斯含笑在斯內(nèi)普對面坐下，“教授？怎么不點壁爐？”

　　斯內(nèi)普低著頭，嘴唇在阿塞斯看不見的地方，無聲說道：“再見。”

　　“教授？”

　　阿塞斯沒等到回應，往前傾，想要看清斯內(nèi)普的表情。

　　“怎么了，教授?！?/p>

　　阿塞斯不明所以問道。

　　斯內(nèi)普終于抬起頭，深深的看著阿塞斯的臉，表情說不上好看。

　　阿塞斯接著追問。

　　“到底怎么……。”

　　聲音驟然止住，阿塞斯錯愕的看著斯內(nèi)普。

　　斯內(nèi)普抿唇，強迫自己不去在意阿塞斯的表情，眼神死死鎖住他，魔力涌出，攝魂取念強行擠入阿塞斯的頭腦。

　　等等，他身上還有煉金道具！

　　阿塞斯迅速反應過來，忽略被人翻找記憶的痛苦，抬手把身上抵御精神入侵的煉金道具關掉。

　　斯內(nèi)普余光注意到這個動作，心里猛然一顫，然后就是抑制不住的苦澀。

　　阿塞斯同樣擅長大腦封閉術，現(xiàn)在面對斯內(nèi)普攝魂取念，他冷靜壓下自己下意識想要反抗的想法。

　　把所有東西毫無保留的展示在斯內(nèi)普面前，包括那天晚上的失控。

　　有求必應屋里的厄里斯魔鏡、天文臺的私念，無一隱藏。

　　這是？

　　斯內(nèi)普瞳孔閃爍，然后像是被燙到一樣，猛然斷開攝魂取念。

　　他驚疑不定看著阿塞斯，干澀的開口：“你……”

　　“滿意你所見到的嗎？西弗勒斯。”

　　阿塞斯懶散地往后靠，不緊不慢拿出手帕，擦拭額頭上的汗。

　　斯內(nèi)普張了張嘴，干巴巴的說：“你還小，分不清依賴和——”

　　阿塞斯挑眉，打斷他的話。

　　“這樣的話說服不了你，也說服不了我?！?/p>

　　“當然，你可以接著說這些借口，但是我不接受?！?/p>

　　阿塞斯難得在斯內(nèi)普面前表現(xiàn)的那么有攻擊性，他一下不知道怎么接下去。

　　他抿了抿唇，目光逐漸變得空洞。

　　“停下！”

　　“不要使用大腦封閉術?！?/p>

　　阿塞斯厲聲阻止斯內(nèi)普的行為，這是他第一次對斯內(nèi)普冷下臉。

　　迫人的寒意彌漫在地窖。

　　斯內(nèi)普怔住，停下運行大腦封閉術，看著這樣的阿塞斯莫名感到陌生。

　　連慣常的毒液都沒有噴灑，似乎還沒反應過來。

　　見他不說話，阿塞斯嘆了口氣，把周身氣勢收回來，溫和的說道：

　　“西弗，你不用有負擔，這是我的事情，我說過你在我這里永遠擁有選擇的權利，而你現(xiàn)在可以不用做出任何選擇，所以別這樣。”

　　“別用大腦封閉術橫隔在我們之間，好嗎？”

　　面對阿塞斯溫柔的眼神，斯內(nèi)普難得感覺無力。

　　可是除了使用大腦封閉術，他不知道怎么面對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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