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提前的獻祭（求月票）

　　凝視著只剩干草堆和一粒粒糞便的羊圈，萊恩皺了下眉頭道：

　　“地底祭壇那么快就修好了？”

　　他懷疑那三只羊被拉去獻祭了。

　　“那幫邪神信徒也許擁有一些特別的能力?！蓖邆愄┮荒樝訔壍鼗貞?yīng)。

　　聽著兩人的討論，盧米安突然回想起了昨晚隱約聽到的那聲羊叫。

　　難道那是其中一個人被獻祭時發(fā)出的聲音？他帶著這樣的疑惑將猜測告訴了萊恩和瓦倫泰。

　　“不太可能。”萊恩搖了搖頭，“教堂和你家相距好幾百米，而且祭壇在地底?！?/p>

　　他的意思是，哪怕“獵人”加強了聽力，也絕無可能接收到源于教堂地底的聲音。

　　盧米安自己也是這么認為的，可那就沒法解釋他為什么會聽到羊叫了，而且，同一時間，他胸口出現(xiàn)了明顯的灼熱感，黑色荊棘符號半激發(fā)了出來。

　　這沒法作假！

　　灼熱感……盧米安心中一動，記起了那位神秘女士說過的某些事情：

　　向自己祈禱……就近原則……

　　再聯(lián)想到祈求“舞蹈家”力量的儀式里，自己胸口的黑色荊棘符號也凸顯了出來，他頓時有了新的猜測：

　　他能聽到獻祭時羊叫的聲音，源于神秘學(xué)上的聯(lián)系！

　　簡單來說就是，本堂神甫等人舉行儀式，向那位隱秘存在祈求時，因為就近原則，也指向了盧米安體內(nèi)的污染，半激發(fā)出了那個黑色荊棘符號，所以，盧米安才能隔著那么遠的距離隱隱約約聽到一聲羊叫。

　　由于他未做響應(yīng)，也不知道該怎么響應(yīng)，畢竟那些污染被青黑色圖案的主人封印著，本堂神甫他們的儀式最終還是“聯(lián)系”上了那位隱秘存在。

　　等到儀式結(jié)束，盧米安胸口的灼熱感自然也就消退了。

　　這么看來，昨晚并沒有什么無形的、詭異的力量侵蝕進奧蘿爾的房間，單純只是我身上的異常被本堂神甫他們的儀式半激發(fā)了……盧米安大概想明白了前因后果。

　　這時，萊恩提醒起同伴：

　　“看來我們對教堂地底的探索讓本堂神甫他們產(chǎn)生了強烈的危機感，想辦法修復(fù)了祭壇，提前祈求了力量。

　　“從現(xiàn)在開始，我們要加倍小心，不要覺得快到四旬節(jié)的時候形勢才會變得危險?！?/p>

　　“如果不是擔(dān)心重啟，早就把他們解決了！”瓦倫泰語帶恨意地說道。

　　然后，他悶悶補了一句：

　　“能不能不要再叫那個邪神的仆役本堂神甫？他不配！”

　　不配的他又為什么會成為本堂神甫？盧米安沒敢把心中的話語說出口。

　　他這次倒不是害怕，主要是想維持在瓦倫泰眼里的形象，畢竟之后也許要說服這個狂熱信徒去做某些事情，比如，用自殺來驗證循環(huán)的本質(zhì)。

　　萊恩點了點頭：

　　“我們抓緊時間去拜訪普阿利斯夫人，補充食物和清水，之后能不外出就盡量不要外出?！?/p>

　　盧米安沒有多說，轉(zhuǎn)身離開牧羊人皮埃爾.貝里家的后門，向城堡所在的山丘走去。

　　通過姹紫嫣紅的花園，三人來到只開了下半截的大門前，對穿著紅色外套白色長褲的男性仆人道：

　　“我們有事情想見普阿利斯夫人?！?/p>

　　“稍等?！蹦衅涂戳巳R恩和瓦倫泰一眼，急匆匆轉(zhuǎn)身，消失在了門口。

　　沒多久，套著灰白長裙的“接生婆”走了出來。

　　比起上次，她臉龐愈發(fā)顯青，眼神木然得讓人心寒。

　　如果不是盧米安提前告訴過萊恩和瓦倫泰“接生婆”還沒有“死”，他們現(xiàn)在肯定會嚇一跳。

　　單純只是死者變成活尸，他們見得不算少，“太陽神官”就是專門處理這類事情的，被瓦倫泰凈化的類似東西沒有一百，也有幾十個了，可已經(jīng)被劈成肉塊的人類還能重現(xiàn)原本的模樣，且比起尸體更接近活人，就不是現(xiàn)在的他們能夠理解的。

　　“接生婆”張開了嘴巴，用完全沒有起伏的語氣道：

　　“夫人不想見你們，讓你們回去?！?/p>

　　“我們有很重要的事情?！北R米安也不避諱，直接問道，“普阿利斯夫人不擔(dān)心地底那位破壞掉她后續(xù)的安排嗎？”

　　“接生婆”保持著剛才的腔調(diào)：

　　“夫人說，那不會影響到她?！?/p>

　　聽到這句話，盧米安一下有了種遍體冰涼的感覺。

　　這意味著他們之后很難獲得普阿利斯夫人這位強者的幫助。

　　盧米安笑了起來，看不出任何沮喪和頹唐，他望著“接生婆”道：

　　“但我們可能會去探索那個墓室?！?/p>

　　他言下之意就是，探索過程中，不管哪方出了事，循環(huán)都可能提前重啟。

　　“接生婆”的表情毫無變化，依舊那么僵硬和呆板：

　　“你們可以去嘗試，結(jié)果只會讓你們失望。”

　　什么意思？盧米安一時無法理解普阿利斯夫人究竟想表達什么。

　　她是指，我們盡管探索，她會在關(guān)鍵時刻提供一定的幫助，但我們應(yīng)該發(fā)現(xiàn)不了什么有價值的線索？盧米安越想越覺得普阿利斯夫人應(yīng)該不是自己推測的這個意思，否則她就不會通過“接生婆”直接拒絕掉見面的請求。

　　不等盧米安思考別的可能，萊恩斟酌著問道：

　　“普阿利斯夫人是想告訴我們，墓室內(nèi)那位或者那些位能輕松控制住我們，在不觸動循環(huán)的情況成功阻止我們調(diào)查？”

　　“對?！薄敖由拧本徛c了下頭，轉(zhuǎn)過身體，走入了城堡深處。

　　盧米安、瓦倫泰和萊恩彼此對視了一眼，皆有點無奈地離開了這里。

　　他們下一個目的地是老酒館，那里可以買到很多食材和一桶桶廉價葡萄酒。

　　——比起容易變質(zhì)的清水，酒更容易存儲，只要度數(shù)不高，后期完全可以用來補水。

　　進了老酒館，盧米安立刻環(huán)顧了一圈，沒有看到那位神秘女士的身影。

　　他略感失望地收回視線，一路走到吧臺，將要購買的東西告訴了老板莫里斯.貝內(nèi)。

　　等萊恩和瓦倫泰去搬酒桶出來，盧米安壓著嗓音問道：

　　“另外那位女士在哪？”

　　莫里斯.貝內(nèi)搖起了腦袋：

　　“我不知道，也許在房間，也許去了村里別的地方，也許到達列日去了，反正她房租付到了9號，她愛怎么折騰就怎么折騰?！?/p>

　　9號？第十二夜？盧米安若有所思地點了下頭。

　　4月9日是他和奧蘿爾推算出來的所謂“第十二夜”。

　　這也意味著3月29日確實是循環(huán)的第一天。

　　而如果萊恩他們這三個外鄉(xiāng)人不是恰好在某次循環(huán)的第一天進的科爾杜村，那就表示只要有外來者闖入這片區(qū)域，循環(huán)就會立刻重啟，于3月29日開始。

　　“哎呀。”盧米安拍了下腦袋，對酒館老板莫里斯.貝內(nèi)道，“我肚子不太舒服，去下盥洗室，你告訴他們等我?！?/p>

　　莫里斯.貝內(nèi)一臉“你這小子又想做什么壞事”的表情：

　　“別在我這里搗亂！”

　　名聲不好的壞處又出現(xiàn)了……盧米安呵呵笑道：

　　“放心，真的只是借下盥洗室！”

　　他邊說邊揮手，蹭蹭就跑到了樓梯入口處。

　　他確實是要借盥洗室，但借的是樓上那個。

　　莫里斯.貝內(nèi)看了他的背影一眼，嘟嘟囔囔道：

　　“春天到了，這混蛋小子也發(fā)情了啊……”

　　他的聲音剛好能讓盧米安聽到。

　　上了二樓，盧米安來到盥洗室對面，站在了那位神秘女士的房間前。

　　咚咚咚，他敲響了那扇門。

　　無人回應(yīng)。

　　見把手上沒懸掛請勿打擾的牌子，盧米安又敲了兩次門，一次比一次大聲。

　　可惜，那位神秘的女士始終沒有出現(xiàn)。

　　盧米安想了想，掏出一截細細的鐵絲，于鎖孔位置撬了幾下。

　　房門吱呀一聲打開，內(nèi)里空空蕩蕩，沒有人在。

　　睡床上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，像是這段時間都沒有住人。

　　盧米安無聲吐了口氣，沒有嘗試入內(nèi)，直接關(guān)上了門。

　　…………

　　下午時分，以教導(dǎo)盧米安赫密斯語，緊急提升他實力為借口，姐弟倆聚集在了奧蘿爾的臥室。

　　盧米安壓著嗓音，將昨晚在夢境廢墟的探索經(jīng)歷挑重點告訴了姐姐，末了問道：

　　“你有什么要補充的嗎？狩獵火焰怪物的事情?！?/p>

　　哪怕做好了準備，又擁有“墮落水銀”和“隱身”能力，他依舊對獵殺火焰怪物沒太大的信心。

　　那可是“獵人”途徑質(zhì)變的一個序列！

　　奧蘿爾笑了起來：

　　“伱各方面都考慮到了，我唯一能補充的是……”

　　她抬起了雙手，握成拳頭，輕輕搖晃道：

　　“加油！”

　　“……”盧米安被姐姐在這種時候還要開玩笑給打敗了。

　　但他內(nèi)心的緊張也因此被撫平了不少。

　　奧蘿爾緊接著又道：

　　“剩下就是一些毫無新意的話：

　　“小心，小心，務(wù)必小心?！?/p>

　　她隨即嘆了口氣：

　　“可惜啊，那位神秘女士不在，否則我能制造點簡單的、輔助用的符咒，連同‘正直胸針’一起，讓你帶進夢里?！?/p>

　　“是啊?！北R米安雖然失落，但不沮喪，也沒打算放棄行動。

　　…………

　　晚上，九點五十分的樣子，盧米安離開奧蘿爾睡房，走向盥洗室。

　　他打算在值夜前清空小腹的負擔(dān)。

　　緋紅的月光照耀下，盥洗室內(nèi)一片昏暗，只有馬桶所在那片區(qū)域還算清晰。

　　盧米安靠攏過去，解開了皮帶。

　　他的背后，墻上的陰影突然蠕動了起來，化成一道高舉起斧頭的人影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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